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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山素季归来啦

已有 267 次阅读  2011-12-01 10:50   标签女仆  生活  昂山素季  曼德拉  支持者 
昂山素季归来啦

仰光,茵雅湖边,绿荫掩映,风光旖旎。但是对于被幽禁于此的昂山素季来说,这里却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她的住宅周围每天都有荷枪实弹的军警巡逻,常年设置路障,有时候还会被戒严。鲜有人敢在这里拍照,而拜访她的人都会被跟踪。

她的宅邸朱门紧闭,每天偶尔可以看到女仆出门买菜,其他再无人员出入。除了有两个女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昂山素季的软禁生活显得规律而充实。

凌晨四点半起床,这位年过花甲的女性会花一小时来虔诚地打坐,之后听BBC和VOA的广播,有时候一听就是五、六个小时。虽然没有和外界联通的渠道,但是昂山素季保持着阅读诗歌和散文的好习惯。看似清新寡欲的生活,其实并没有磨灭昂山素季清醒的意识和政治思维。虽然没有网络接口也没有电话线,但是有一段时间每周六下午,她都会透过铁门和*在此的人们讨论时局等政治话题。

2010年11月13日北京时间18点50分左右,*重新向公众开放,千余名支持者涌入,将昂山素季的住所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此起彼伏地高喊着素季的名字,等待着这位“缅甸的曼德拉”重获自由的一刻。

这位身高只有1米60,身材清瘦、温婉平和的女子在一片欢呼中现身,她踩着一只木质的小板凳,隔着围栏尖刺接受了群众的鲜花和呐喊。当着所有人的面,身着淡紫长裙的她重新在脑后的发髻上插上一枚鲜花。似乎长达15年的漫长囚禁生活,都没能磨灭她精神的锋芒。

“大家似乎都不再去想他们处在何等水深火热的地步,却都在关心我将如何得到释放。我的角色是为民主而战,而这一目标将会继续。”昂山素季在而后接受BBC的电话采访时说。

然而这已经是昂山素季的“三出宫”,在过去的21年中,昂山素季先后三次被囚禁或软禁,时间长达15年之久。其间,浓浓血脉亲情,凄美坎坷的婚姻爱情,难以抽离的政治宿命,这三个因素将这位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传奇的一生串成了一个轰轰烈烈的故事。

注定要分离的爱

1972年元旦,英国切尔西。26岁的昂山素季和25岁的牛津藏文化学者阿里斯登记结婚。但在阿里斯结婚盟誓之前也清楚地意识到,身旁这位愿意和他相守白头的妻子身上流着缅甸“国父”昂山的血液,这注定了她的命运将永远和缅甸人民连在一起。一旦人民需要她,她便会毫不犹豫地付出一切。

“我永远不会站在你和你的祖国之间。”阿里斯这样向妻子承诺。

终于,婚后十余年在异邦相夫教子、安心学术的安逸生活在1988年终结。育有两子、修毕博士课程的昂山素季于当年3月忽闻母亲中风病危,昂山素季告别家人只身返回缅甸。同年,缅甸因爆发大规模民主*遭到血腥镇压,应受害者、高级知识分子和退役高级军官之邀,昂山素季开始领导这场民主运动,她说,“作为我父亲的女儿,我不能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

继承父亲昂山将军当年的意志,她要为缅甸的自由民主之路倾其所有。秉承着甘地非暴力的理论,昂山素季于1988年9月27日建立了全国民主联盟(NLD)并亲自出任总书记。民盟一路发展壮大,一跃成为全国最大的*。

缅甸军方以煽动骚乱的罪名对其实施软禁,以换取自由为条件逼迫她远离缅甸国土。昂山素季坚定地回绝,结果换来了长达6年的幽禁生活。其间阿里斯多次要求见面都被缅甸当局残酷地回绝,这对精神伉俪在风雨飘摇的大环境之下只见过五次面,而后,阿里斯被缅甸驱逐出境,从此再不能踏入这片土地。

这段断肠天涯的凄美故事以1999年阿里斯在英国癌症病逝而终局。那天也是阿里斯53岁的生日,但昂山素季却迫于种种原因无法赴英奔丧。自此,阿里斯也用自己的死为这段冥冥之中注定要分离的爱画上了句号。

“来看看我吧,让你的歌声伴我入眠;来使我自由吧,在我需要哭泣的时候将我抱紧……我之所以被囚禁于此,是他们想要把我从国家中抹去。月光流转,黑暗撑起了我的夜晚。”

这首《不能弹奏的钢琴》问世于2005年6月19日,它朴实地传达出一个被软禁的女性对于亲人的思念和坚强的内心。正值昂山素季60岁生日,国际社会强烈呼吁缅甸军方释放昂山素季。这位“为民主和人权而进行着非暴力抗争”的女性,正处在第三度被软禁的日子里。但是,相比于几年前频繁的撰文和录影,昂山素季似乎更加倾向于寡言,即便是在缅甸一些重大的政治事件前:2007年僧侣领导的番红花革命和2008年的飓风灾难,我们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在她65岁生日那天,昂山素季的住所前汇聚了大批的支持者,而她只让女仆隔着铁门点亮了蛋糕上的蜡烛。仅此而已。

有人会问,她怕了吗?

不。她连被暗杀都不怕。

《纽约时报》的记者也曾抛出这样的问题,而她则这样平静地答道:“不。我早承认这种可能性。我常对同事们说,如果他们暗杀了我,你们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件事。”死亡对于昂山素季来说,和她骨血当中注定的宿命有着悲剧感的联系。父亲昂山将军在她两岁的时候被人暗杀,最爱的二哥在8岁那年于昂山家附近的湖中溺亡,而小妹则在出生后的几天夭折。后来,母亲病逝,和丈夫阴阳相隔。但是,她内心之中毫无恐惧。被当局暗杀是防不胜防的事情。2003年她的侍卫被暴徒教唆,她身边七十多个人被谋杀,连昂山素季自己也被拷打和受伤。

似乎女政治家们的命运都有相似的悲剧因素,这在现代史上也有悲壮的印证:英迪拉-甘地,阿基诺夫人,贝-布托,他们都为国家的民主富强之路献出了最宝贵的青春,牺牲了家庭、自由乃至生命。

但是这并不影响昂山素季对于自由的追求。在被释放后接受英国《卫报》采访时,昂山素季还说道,自己现在走到哪里都会被万人拥簇,一次和儿子去超市购物,前来祝福她的人将现场拥簇起来。“还好,我不喜欢购物。”现在的生活是每天往返于党部和住所之间。显然,她不认为自己可以进行国内旅行,“目前我不打算去他们不愿意我去的地方,但我必须重新开始试试他们的底线。”

重获自由后的昂山素季终于在自己的住处安装了网线,代价则是她支付了军ZF控制的公司1000多美元的“礼遇”来享受这项服务,但是网速不给力致使她无法上社交网站。她宣称,自己脸书和推特都要上,这样也好更多地倾听年轻人的声音。

记得她囚禁生活中听广播的习惯吗?她现在为BBC缅语台没有被撤裁而感到庆幸,这是她获取讯息的一个重要渠道。因为资金的限制,她很难和地方组织开会,也就很难了解每个地方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在资金筹措方面,昂山素季和她身后的同志们表现得十分谨慎,不能接受外国活动家一分钱的捐助而只能接受缅甸人的捐款。这些资金为从事人道主义工作解决了问题,打水井,建立诊所和学校,而这一举措也为民盟的重建创造契机。

夫人归来

缅甸政改的步伐继续给人们惊喜。2011年的11月18日,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得以重新注册为政党。国家民盟这个由昂山素季领导的国家主要*,决定重新加入政治进程。同时,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在巴厘岛的年度峰会上,也接受了缅甸在2014年在会议中担当年度领导人的请求。三天后,民盟宣布他们的领导人昂山素季将参加议会的补选。昂山素季曾说:“人们担心参政会有损我在缅甸人心中的尊贵形象,但我认为参政就不应考虑个人得失荣辱。”

这也标志着缅甸政改中的又一个分水岭已经到来。随之而来的是招待东亚峰会的责任,因为美国总统也会应邀前来。巴拉克奥巴马也曾暗示说,美国也准备给缅甸一个机会,且早于2014年。他在11月18号那天宣布他的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将会在下个月进行半个世纪以来的首次访问。这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喝彩。

这次也难免让人想到2010年昂山素季错过大选的插曲:2009年5月,美国退伍老兵耶托从茵雅湖北岸下水,秘密潜入了昂山素季的寓所。尽管被女仆要求赶紧离开,但在耶托的坚持下,他受到了昂山素季的接见。3天后,耶托留下摩门教的书后游走,却被缅甸军警逮个正着。为此昂山素季的软禁生活被追加18个月,这让她和她的政党错过了缅甸2010年大选。有些人甚至怀疑,这是当局为羁绊昂山素季参选而使用的卑鄙手段。

无论如何,参加补选的消息令人振奋。昂山素季的决定看起来是基于她和缅甸总理盛登在8月份两次会面之后的私人密切关系。这是这场精心的妥协之战的一部分,它意味着释放(据估计2000名政治犯中的)521名政治犯,这代表着一大部分ZF方的交易。至今,在10月份的一个佛教节日的算是大赦的活动中,其中的200人已经获得自由。

今年5月30号,昂山素季透过仰光的摄像头参加了香港大学百年校庆的演讲活动,吸引了两千余人参与其中。席间,她的演讲也透露出了她对于缅甸政治的担忧:

“政治运动和大学的紧密联系在缅甸成为了传统。当国家陷入了军人统治,学生们是最早提出恢复民主权利的抗议者。当威权统治紧紧束缚这个国家,大学作为培养思想自由,*和结社自由的机构,其地位也被大大削弱了。20多年过去了,很多学生们为之牺牲自由和生命的民主和人权,依然未能得到实现。同时,各级教育水平都下滑,缅甸是一个渴求它的人民,尤其是年轻人的潜力能够得以实现的国家。我要在这里提出的是,1988年学生运动的很多领袖如今仍然身陷囹圄,度过无比漫长的刑期。”昂山素季坚信生活无处不政治,也恰恰体现了她一面温婉若水,一面刚强如刀的性格。

至于这一点,电影导演吕克贝松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因为拍摄昂山素季自传题材的电影《The Lady》,他有幸和昂山素季进行了真实的会面。电影之所以唤名作“夫人”,源自于昂山素季这个名字在缅甸是个“敏感词”,人们只得用“夫人”来称呼她。也恰是因为涉及政治敏感,拍摄过程异常艰辛,昂山素季的扮演者杨紫琼甚至遭到了当局的驱逐,但导演仍然用“非常超现实”来形容其中的插曲:

“早上的时候,我们在拍摄1995年昂山素季被释放的场景。我们拍到她离开了她的住所,她在房门前向群众挥手致意。然后,回到旅店,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了同样的场景。这让我们有些恍惚。”

没错,夫人回来了。

昂山素季归来啦

昂山素季这个名字在缅甸是个“敏感词”